自從2023年在地方考察期間首次提出新質生產力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圍繞新質生產力作出一系列重要論述,為新質生產力發展提供了科學指南。一年多來,新質生產力一詞已深入人心,成為實至名歸的“熱詞”。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新質生產力“以全要素生產率大幅提升為核心標志,特點是創新,關鍵在質優,本質是先進生產力”。這告訴我們,理解新質生產力,一個重要視角是全要素生產率。這個術語雖然專業,但卻是需要認識和掌握的,因為它是要素投入轉化為產出的總體效率,決定著經濟內涵型發展程度和潛在增長率的高低。根據我們團隊測算,到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我國需要將全要素生產率年均增速提升到2%左右,這樣才能確保我國經濟保持中高速增長。所以,提升全要素生產率增速是我國推動高質量發展需要解決的關鍵問題,更是檢驗新質生產力的重要標準。全要素生產率增長主要由技術進步和資源配置效率提升來驅動,對應著催生新質生產力的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等核心內容。
科技創新能夠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是發展新質生產力和提升全要素生產率的核心要素。比如,一些智能工廠運用人工智能和大數據分析技術,能夠實現直接生產效率提升15%和間接生產效率提升10%。向科技創新要先進生產力,要求將經濟發展重點放在實體經濟上,大力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推進新型工業化。
提升資源配置效率,是發展新質生產力和提升全要素生產率的另一個重要來源。我們需要關注那些全要素生產率增速被掣肘的傳統行業和領域,包括農業、生產性服務業、與服務消費相關的諸多行業等。以農業為例,2023年我國農業增加值的GDP占比為7.1%,但農業就業人口占比卻高達22.8%,農業生產效率相對較低。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精神,通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釋放傳統行業和領域的活力,是發展新質生產力和提升全要素生產率的重要途徑之一。
全要素生產率增長不足是全球性挑戰。例如,美國最近20年全要素生產率年均增速只有約0.7%,英國、法國、德國等工業化國家的全要素生產率增速也都陸續降到1%以內——普遍缺乏大產業、大規模生產場景是主要原因。2022年美國制造業增加值的GDP占比為10.7%,英國則只有8.4%。
相較于其他工業化國家,我國在提升全要素生產率增速方面有許多有利因素。首先,我國制造業增加值的GDP占比約為27%,制造業增加值占全球比重約為30%。我國不缺乏提升全要素生產率所需的大規模生產場景、技術創新和模式創新的應用場景。其次,我國擁有數字化和綠色化發展所帶來的巨大生產率增長空間。與美國旨在提高制造業增加值占比的“再工業化”不同,我國數字化和綠色化發展的意涵是所有行業可以通過數字化轉型和能源轉型實現再次增長。以能源轉型為例,預計我國實現碳中和需要的投資規模在百萬億元以上,這樣的投資強度將帶來通過產業和技術變革提升全要素生產率增速的巨大空間。第三,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將形成一個龐大的制度紅利空間,帶來資源配置效率提升的巨大可能,進一步拉動全要素生產率的增長。
